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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振宇 2018 时间的朋友跨年演讲:为什么未来藏在「小趋势」里?

2019-01-05 10:12

  在即将到来的 2019 年什么是人们能抓得住的?罗振宇用他的演讲寻找着答案。

  尽管过去一年很多人生活过的都不顺畅,尽管不少人预言 2019 年会更加艰难,但当 2018 年最后一天晚上,在容纳近八千现场观众的深圳春茧体育馆里,罗振宇站在台上通过 2018 时间的朋友跨年演讲提到这番话时,很多人也在思考接下来的一年究竟会怎样。而罗振宇也试图用另这场演讲,通过另一种眼光打量新的一年的新的时代。

  「过去赶风口随大流的方法已经行不通了,人们必须学会用新的方法找到机会窗口。决定我们这一代人个体命运的,除了众所周知的大趋势,更是那种需要我们每一个人自己去主动发现的「小趋势」。」

  这就是演讲的主题——小趋势。在罗振宇看来,这个概念不同于大趋势的庞大势能,让所有人都感受到湍流,但小趋势如同多米诺骨牌,往往会成为影响大趋势的那些不可或缺的变量因子。

  围绕这一变量,罗振宇用近四小时时间,抛出了五个问题:我能看到事实吗?我能感知「非共识」吗?我的时间够用吗?我的力量从哪来?时间愿意和我做朋友吗?并尝试通过过去一年那些标志性事件、那些带来市场环境的变量以及具有代表性的个体故事去剖析这些问题的本质。

  6 月 8 日,这位船长驾驶着他的货船「飞马峰号」,从美国西雅图出发,目标中国大连。在中美贸易摩擦的大背景下,这艘船乱了方寸,一会要夺命狂奔,一会要原地打转。

  这其实,是 2018 年很多个体的一个缩影。等待信号,个体命运好像不由自己做主。就像万维钢老师马上要出的一本书的书名——《你有你的计划,世界另有计划》。

  2018 年,一些大公司干着干着突然遇到危机了,多少被公认有前途的行业,干着干着突然就遇到了拐点。甚至好多事和自己是咋干的,都没有关系。

  我们不操心行业和公司层面的事,就想想咱们自己。2018 年过来之后,我多少感觉,所有那些曾经看起来坚固牢靠的东西后面,现在都想打一个问号:这个世界还会好吗?

  我们都曾经为他们哀悼过,时而还感慨:一个时代结束了。这种感慨在朋友圈里如此密集,以至于有人说:2018 年,时代结束了太多次。

  但只要我们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我们就应该意识到一个事实:其实并不是这一年故去的人特别多,而是我们这一代中国人,从 40 年前开始,才有机会知道很多人。在我们的少年时代,大众媒体把他们推到了我们面前。他们成为我们理解这个世界的符号、原型、榜样、接口和拐杖。所以今年他们的离场,才对我们有这么大的冲击。

  我们并不是在告别谁,我们是在告别自己的一部分。我们必须习惯,这个世界抽换掉一些我们喜欢的、熟悉的东西。

  所有正在看跨年演讲的人,虽然我们岁数各不相同,但是其实都是同一代中国人,也就是「改开一代」。如果你觉得 2018 年有很多复杂的情绪,那正说明了,改开一代终于从青春期走到成年礼。成年的滋味总是很复杂,熟悉的也许只能用来怀念,依赖的也许必须要放手。

  跨年演讲进行到第四年,我们越来越想清楚了跨年演讲是为谁服务的:为做事的人服务。做事的人无所谓悲观还是乐观,我们只关心如何把事做好。

  不做事的人经常讨论一些抽象的问题:情感和理智哪个重要?理想和现实怎么能平衡?远方和苟且怎么选择?着眼未来和回到初心哪个更重要?你妈和我,你救谁?

  就说最后这个问题,一个全世界男性共同面对的难题,叫「我·妈·水测试」。如果就这个问题进行讨论,你站岸上三天三夜,也得不出一个让姑娘满意的答案。但是,如果她俩真掉水里了,所有在岸上讨论的假设马上会具体为硬邦邦的现实。这时候选择有什么难的?你会立即作出反应。而且你还会发现,让你做决定的那些因素,和你没事瞎讨论的那些因素没什么关系。

  你看,做事的人和搞评论的人,完全在两个世界。有些事情在做事的人面前,完全不难。

  对于要过去的 2018 年,评论家们分析环境,有的人说悲观,有的人说乐观。这些分析,哪个我都听,哪个我也不全信。我唯一关心的是,我手头的事上具体的难处。

  这些难处,好年景未必更少,坏年景也未必更多。这句话你听起来有点奇怪,薛兆丰老师打了个比方你一听就懂:宏观好坏就像全球平均气温,你要是关心人类的命运,平均气温有价值。但是你今天要出门办个事,它真没啥用。

  查理·芒格说了一句更精准的话:宏观是我们必须接受的,微观才是我们可以有所作为的。

  2018 年是很难,但是我们做事的人都知道: 2018 年难,哪一年不难?

  做做事的人来说,难就不干了吗?对那些不做事的人来说,难不难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做事的人,总要以某种方式确认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在。罗曼·罗兰有一句话,「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就是认清了生活的真相,还仍然热爱它」。

  今晚的跨年演讲,我们只关注个人的行动策略,关注大环境里小个体的命运。就像诗人说的:「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关心你。」

  过去几十年,我们这一代人的行动策略是什么?随大流。我们这一代人,只要身处在中国经济发展的大趋势中,跟着大趋势走,基本不会有错,整个国家发展的红利人人有份。

  你还能抓住某个大趋势、随大流、凑热闹,然后鲤鱼跳龙门、一劳永逸吗?我们还可以拿着一张通用的入场券,叩开某一个大门,然后从此躺着分享里面的红利吗?2018 年我们知道,那个时代再也不在了,我们必须学会用新的方法。

  有一次,跟投资人李丰吃饭,他考了我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发现,这两年餐饮业突然出现很多明星公司,能拿到大资本的投资,餐馆也开始上市了。这是为啥?

  我说,这不就是个大趋势吗?是不是因为中央厨房、餐饮标准化这些建设开花结果啦?是不是因为中国的城市化、消费升级啦?

  李丰说,是有这些原因,但还有一个,你想到没有?他说出了一个我从来没想过的因素:移动支付。

  为什么餐饮业原来没有资本投资、上不了市?因为一家餐馆的收入真实性不可核查。进多少货、收多少钱,全是现金交易。如果不可核查,对整个市场就建立不起信用。那它就不可能成为资本市场上的玩家。现在有了移动支付,餐馆的每一笔收入都变得可追溯、可核查、有信用,这个信用还可以扩张到整个资本市场,让大家都加入到这局游戏。

  这个游戏可不仅是撬动了餐饮业,所有行业一旦用上了移动支付,就变成了另一个东西。猫眼的老板郑志昊跟我说:移动支付是很多行业信用的数据化基石。

  还有,因为移动支付,餐饮业开始清晰地知道,在我这家餐馆,什么样的人喜欢在什么时间点吃什么样的菜,我应该在一周的什么时间备什么样的货。即使是一家不想上市的小餐厅,也可以借用数据来持续自我优化。

  你看,刚才我们说的城市化、中央厨房、消费升级这三个因素,在餐饮行里,它们是人人看得到的大趋势。而移动支付呢?虽然它很大,但因为它不发生在我的行业里,我觉得它与我无关,容易被我忽略,但是它对我的影响和改造是巨大的。它是其他人的大趋势,但却是我的小趋势。

  这段道理对于一个不干餐饮的人来说,可能听着有点意思。但是,我们应该往下深想一层。

  餐饮公司能上市,是因为可以通过开分店、做外卖迅速扩大规模,增强盈利能力;为啥能扩大规模呢?因为资本愿意加入这局游戏了;那为什么资本突然间愿意上牌桌了呢?因为餐饮业现在账目清楚、摆脱现金交易了;那为什么账目能清楚了呢?因为移动支付。

  这是一个链条,你要是想往前捯,依然可以。但问题是:从后往前看一切顺理成章,如果回到这些事情发生的现场,我们真的能预测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么?

  过去是大河模型,世界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我们判断的方向对,搭上的船对,顺流而下就行。

  而现在,我们可能有必要把世界理解成一组多米诺骨牌,它摆成什么样不知道。但是只要有一个小小的颤动,哪怕是一只路过的蚂蚁碰倒了一张牌,一个极小的趋势,那么抖动了一下,就推动了一个大一点的趋势,再推动一个更大的趋势,经过一连串的连锁反应,等推到我们面前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而且还变成了个庞然大物。每一张牌倒下的时候,都很难预测它会推倒什么?放大什么?又会消灭什么?最终的景象又是什么?

  第一,它小,所以很难察觉。第二,它不发生在我熟悉的领域里,它是通过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才滚动到我面前。所以,你说我们怎么预测它。

  这不是今天才发生的事,这个世界一直都这样,你很难预测小趋势。我举一个很不起眼的例子。

  跨年演讲的总撰稿李翔告诉了我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商业周刊》曾经把猫砂评选为世界上最重要的发明之一。奇怪,不就是个猫砂吗?它怎么就能被称为最重要的发明之一?

  1947 年,猫砂被发明。然后,大家发现,有了这个东西,猫的臭臭就不会在室内产生异味了。这带来了一个什么结果?猫就可以一直养在室内,猫可以不出门了。

  紧接着,就是城市化浪潮的到来。人和宠物的关系就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人类主要的宠物就是猫和狗嘛。狗被人类驯化至少几十万年了,跟我们是老交情了,而猫呢,被人类驯化不到一万年,是个新朋友。人一旦进了城,你会发现狗这个老朋友不容易带过去。狗是需要出去遛的,城市里哪里有那么多可以遛狗的地方。而因为猫砂,猫是可以养在室内的。所以你看仅仅猫砂发明这一个小趋势,就让猫这个物种在城市化的大趋势下,优势突然被放大。

  很快,猫的另外一个优势又被发现了。狗是需要人天天陪的,而猫呢,只要给够水、食物和猫砂,猫可以自己在室内待上 10 天。如果你是一个上班族,一个生活没那么规律、偶尔需要出差、住在城市小格子公寓楼里,如果你要养宠物,那养猫是一个更方便的选择。

  刚开始,这个差别还没有那么大,但是放在养宠物大潮下呢?这个差别会进一步放大。很多人不结婚,或者结了婚不生孩子,但是情感上需要陪伴,要养一个不怎么费心的宠物,猫和狗之间你怎么选?猫的优势被进一步扩大。

  我们来看数据,全世界,今年猫砂的销售额是 50 亿美元左右。你就想吧,全世界围绕着猫、猫粮、猫爬架、猫抓板、猫沙发、猫玩具、猫医生、撸猫手套,是个多大的产业呀。而且,你还别觉得猫仅仅停步于此,猫还对一个你万万想象不到的产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可爱的猫咪相关的视频、图片,为互联网公司贡献了巨大的流量,到这已经跟猫完全无关了,这变成了互联网公司的事,这个产业叫「云吸猫」。以至于中国最大的电商平台,叫天猫。看,大公司都在蹭猫的流量。

  而所有这些趋势追溯到最源头,都是因为 1947 年艾德·罗伊发明了猫砂。你说,它是不是一个伟大的发明?

  但是如果要求你 1947 年猫砂发明的时候,就预测到云吸猫产业的爆发,甚至预测到现在有一个互联网平台叫天猫,这也实在是为难你吧?你看,小趋势是不是很难预测?

  人类文明发展到我们今天看到的样子,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是一个小变化越长越大,砰地一下,膨胀成了一个大变化。老天爷是个魔术师,是这个变化,引发了另一个变化,一层一层地传递过来的。

  现在,我们就知道什么是「小趋势」了。它不是大趋势的小时候,它本身也未必能长成一个大趋势,它的威力是能启动连锁反应。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给小趋势下一个相对准确的定义了。小趋势是啥?小趋势是影响趋势的趋势,带来改变的改变。

  前两年,想必你听到过一个说法:现场创业机会窗口关闭得越来越快,从三五年,到一两年,到三五个月。所以如果用跟趋势的思路,那你错过小趋势的概率就太高了。你会觉得,这个世界简直是巨无霸和幸运儿的天下,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和小透明,打个盹就没机会了,只能被按在地上摩擦。

  在大趋势面前,搭配人工智能这样的武器,市面上你所有叫得出名字的超级平台公司,都是碾压般的存在。如果你感慨错过了这样的大趋势,我只能说你想多了。这种趋势只是少部分人才能感知和把握,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可能掌控。这不是我们能玩的游戏。

  如果你觉得,现在这局游戏不是你的游戏,没关系,别打盹,因为这局游戏是那些大佬的游戏,有可能产生的那个连锁反应会滚到你面前,改变你的游戏。上一个窗口虽然关闭了,没准属于你的窗口,正在打开。

  坏消息是,每一班车停靠的时间都很短,而且看起来都像末班车。好消息是,真的没有末班车,车是一会儿一趟,越来越密。

  都说干事得趁早,假设你想在网上卖东西,如果回到 2012 年,你是个悲观主义者,你就会觉得没机会了。因为电商这件事 2012 年以前就已经爆发了,那你看到已经有人成了,是不是就应该不干了?

  到了 2018 年您还没醒,我只能说有人已经醒了,短视频带货,快手散打哥一天带货 1.6 亿。

  你说,这个机会窗口什么时候关闭过?只不过它不在大趋势里,打开它的只是一个个小趋势。

  我们再来对比一下,想靠上大趋势的人和想借上小趋势的人,两拨人的想法有什么不同?

  想靠大趋势的人,他们的思维模式是:「要是怎样怎样,就好了。」这背后的想法是,进个保险箱,上一趟快车,骑一匹快马,搭一艘大船,从此一生有靠、高枕无忧。

  而想借小趋势的人呢?没有一劳永逸的想法。他只是随时在做准备,把自己感知能力磨得锐利无比,随时等待、捕捉那个小趋势的信号的传来。

  有一句金句,大家都知道:「凡杀不死我的,都让我更强大。」今天,我把这句话改一改,表达一下我们这帮小趋势信奉者的态度:凡我赶不上的,我就做好准备,到未来等它。

  先问第一个问题:所有趋势都起源于事实,想抓住小趋势,那就得能认清事实。那问题是,我们看得到事实吗?

  我的朋友梁宁给我讲了一个故事。2018 年,她去大学校园做了一个调查,调查题目是,什么样的姑娘想整容?进校园之前,梁宁心里其实是有一个假设的,长得不好看的女生应该更倾向于去整容。换了我我也会这么假设。当然,梁宁多聪明,她会直接问吗?所以她策略性地改了一个问题,她问的是「长得不好看的人会不会自卑?「结果,她调查的每一个人都说,「我怎么会知道?我相貌中等偏上」。请注意,是「每一个人」都这么回答。

  如果你经常上网,会发现很多发帖子的人,只要谈到自己的相貌,都会说「楼主素颜 7 分,妆后 8.5-9 分」。

  你的五官比例、你的身材尺码,这是真实世界。但是人人都觉得自己相貌中等偏上,那可就是感觉世界了。感觉世界和真实世界,这中间有道鸿沟。而且还有两种力量,一边是人类拼命努力,扭曲事实;一边是世界拼命努力,隐藏自己,把这个鸿沟越拉越大。

  话说去年的时候,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有一天突然脑子一热,想到了一个大招可以推广得到 App,那就是去央视春晚做一个广告。

  做了精心的准备之后,我们正式去拜访了央视广告部。广告部的领导语重心长地跟我说:互联网公司要想上央视春晚,有一个小门槛——互联网产品日活得过一个亿。要不然,广告出来的那一瞬间,你的服务器就会崩掉。

  这一口气就给我憋在那了。这个标准确实简单,但我们也确实做不到,只好臊眉耷眼地回去了。

  过了两个月,春晚的招标结果出来了,中标的果然是一个日活超过一个亿的互联网产品,大家伙,不能更大了——淘宝。

  又过了俩月,就过年了。你猜怎么着?春晚一开演,淘宝就崩了。大公司也没扛住啊。

  我看到淘宝自己的总结,他们知道春晚的流量大,他们还推导了各种极端情况,最终决定稳妥起见,在 2017 年双十一的基础上,再扩容 3 倍。结果是什么呢?春晚当晚登录的实际峰值,超过了双十一的 15 倍。

  他们的团队对此的感慨是,我们真的对春晚的力量一无所知。这个事件折射了什么?折射了我们经常对真相一无所知。

  过去,至少我身边,大部分人是不缺席双十一的,至少会关注一下,倒是说自己现在已经不看春晚的人很多。很多人会感觉中国大部分人都参加双十一,但是会觉得越来越少的人在看春晚。但这是事实真相吗?真相正好是反过来。要看春晚的人,比参与双十一的人多得多。这个真相你看不到,你会把自己搞崩的。

  媒体人沈帅波有这样一句话:「在中国,再众所周知的事情,都起码有一个亿的人不知道,而大多数时候,是十个亿的人都不知道。」

  我们很容易忘记,我们生活在一个庞大的、远超过自己感知力的共同体当中。这使得我们接近事实的真相,变得难上加难。

  那怎么办呢?为了看清事实,我们人类有一项本事,就是给自己发明了很多工具。问题是,工具发明越来越多,但这些工具到底是让我们离世界越来越近,还是越来越远呢?

  除了得到,我们还有一个少年得到 App,里面有一个给孩子讲数学的栏目,叫《数学有意思》,作者是林欣浩老师。林欣浩问了一个问题:请问等号是什么意思?是左右两边完全一样的意思吗?不,等号的意思是,有些东西不重要。听着有点匪夷所思啊。

  比如,我说,1+2=2+1,这其实是在说,总数才重要,次序不重要。比如,我说,你家 3 个人,我家 3 个人,加起来等于 6 个人,这其实是在说,规模才重要,大家之间彼此那个具体关系不重要。比如,我们说,考个好专业等于工作有保障,这其实是在说,收入才重要,你的爱好不重要。每当我们用到等号这个工具的时候,其实我们背后都有一句潜台词:有些东西不重要。

  所以你看等号的一边是事实,一边是根据某种原则的抽象。真实世界的很多东西,被等号全丢掉了。

  何止是等号,我们从小到大,认的每一个字、读的每一本书、懂的每一个道理、受的每一次教育,认识了多少和等号类似的东西,其实就是一个把真实世界抽象化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有大量的东西被丢掉了。

  这就是人的宿命,我们的心智成长一直伴随着这个过程,一边得到,一边丢掉。刘润老师正在为得到做一门新课,专门讲商业洞察力的,他就说:不抽象,我们就无法深入思考;不还原,我们就看不到本来面目。

  你发现没有,刘润老师讲的前半句话,我们一点都不陌生。我们一路受教育过来,就是学这个。但是后半句话,「不还原就看不到本来面目」,我们没地方学。

  相过亲的都知道,介绍人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对方的身高、年龄、收入、学历、工作、爱好,甚至还有相片,你要任何数据我都能给你,但是你能决定跟她结婚与否吗?不行吧。我怎么也得跟对方见个面、吃个饭、处一段时间试试。这就是抽象和还原,两个都不可或缺。

  过去,我们以为能把世界抽象化,这是个很大的本事,因为你能用一个很高明的、很简洁的抽象模型来解释这个世界,那是最了不起的事,那是牛顿和爱因斯坦式的成就。但是,对做事的人来说,使命不止于此。还原能力才是我们做事的人逼近事实真相、把握小趋势最稀缺的能力。

  还原能力,就是我们逼近事实真相的一副眼镜。戴上了这副眼镜,你看待世界,评估价值的标准就完全不一样了。

  举个例子,我们经常说两个行业,一个是服务业,一个是制造业,听起来很对等。我们假设它们产出的 GDP 相等,你说,哪个行业价值更大?你可能会说,既然 GDP 一样,那价值就一样。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你鼻子上架着的是一副抽象的眼镜,你把产业抽象成了 GDP 数字,所以你觉得它们一样。我们如果换一副眼镜,还原的眼镜,再来看看这个问题,答案会变。

  服务业和周边社会要素的连接没有那么强。所以,在一个贫穷的国家,你能看到一座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你也能看到一个不错的软件园,你还能看到一个国际银行的地区总部,这些都很正常。它们都可以在某道围墙里做生意,不需要和周边社会打什么交道。

  如果是一个制造业的园区呢?它对真实世界会提出苛刻的要求:得有运转良好的港口道路、良好的社会治安、稳定的税收和行政方面的治理能力;得有劳动技能、劳动态度都良好的工人;有稳定的能源、原料、供应;还得有周边的居住、餐饮、医疗、教育等配套设施……

  一座工厂,它必须连接一个真实世界。我们甚至可以说,一个国家制造业水平的高低,本身就是它社会治理能力的晴雨表。说到这,你就明白了,为什么中国经济不能过度虚拟化。不是虚拟产业不好,而是制造业不能丢。制造业是我们构建一个真实的、良好社会的压舱石。

  我们再看制造业和服务业,如果你看到抽象的表层,它就是个数字。但是你往底下看,如果你真的有看到事实的能力,你就会看到更多的人的因素,数字就有了区别;再往下看,它们体现为不同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这个差别就更大了。越往底下看,越往真实世界走,这个差别就越大。你看得越深,就会发现它们在这个社会的存在感大小是不一样的。这就是戴上这副「还原」眼镜的意义。

  巴菲特还有一个提醒:没有一个人可以靠做空自己的祖国成功。他为什么这么说?这不是在讲什么爱国主义,而是说每一个人的成功,都是在分享一个共同体的红利。我们一生的所有红利,其实都来自于这样一条经济增长曲线。

  尤其是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我们的祖先埋骨于此、我们的血脉扎根于此、我们青春在此、也将终老于此、除了盼着它好、相信它好。我们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最聪明的做法,就是做一个理性乐观派,只有这个选择既符合我们的理性,也符合我们的情感,还符合我们的利益。

  回到这部分的主题,我想说的是:还原的力量极其重要,但是很容易被忽略。那么问题来了,我们怎么拥有这种还原的能力呢?

  没办法,上半场确实没怎么学过如何还原,所以要求我们开始下半场的修行。上半场的修行,更多是抽象和简化;下半场的修行,就得加上还原和丰富。

  其实修行的具体方法早就有人说过了,就是六个字——多元思维模型。让很多种认识世界的模型在自己的脑子里并存。

  今年我们试验了一个新的项目,叫得到大学。得到大学做的是一件全新的事,它是为做事的人提供解决具体问题的方法。所以得到大学最核心的教学内容,就是多元思维模型。

  这所大学现在已经招收了第 0 期的实验班。招生特别严格,第 0 期的入学率是 3%。为什么这么精挑细选?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在我们看来,我要找的不只是一个学生,他一定是某个行业的高手。他身上就自带这个行业独特的思维模型,当我们把他招到得到大学来,当这些人以极高的浓度交织在一起,就构建出了一个庞大的、丰富的思维模型交流场。

  还记得我们这部分一开始问的那个问题吗: 为了抓住小趋势,我能看到事实吗?

  「一个人能同时保有全然相反的两种观念,还能正常行事,是第一流智慧的标志。」

  多年之后,关于 2018 年的这场跨年演讲,也许你什么都不记得,但是,我特别希望你还记得下面这句话:决定我们个体命运的,除了众所周知的大趋势,更是那种需要我们自己去主动发现的小趋势。

  为了更精准地感知小趋势,刚才我们自问了第一个问题:我看到事实了吗?那么现在我们开始扎心第二问:我能感知「非共识」吗?

  听到「非共识」这个词,挺陌生,今年是梁宁把这个词带到了我面前,这是她对什么是创新的一个解释。

  很多人以为非共识就是跟世界抬杠,这是不对的。抬杠谁不会,见什么骂什么,看什么都不顺眼,什么都想否定。那不叫「非共识」,那叫「识」,识搞长了,是自绝于人类。那怎么会是创新呢?

  梁宁讲的非共识,是个微妙得多的概念,是在原来社会的共识里面,突然跟大家有了不一样的想法。那个瞬间有点像孩子离开母体、分娩降生那一刻。孩子的感受是,这一刻受到了母亲的排斥,来到孤独的、寒冷的世界,他感受到的这种压力,压得他要大声啼哭。但很快,他就会被母亲拥入怀抱。所以,这是两个过程完整地、连续地被接在了一起。从被排斥到被承认,从脱离共识到再造共识。整个过程,才叫非共识。

  这好像是在讲一个陌生的词。但其实,各行各业都在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话诠释这个非共识时刻。

  比如,投资人张磊就说过一个词,叫「傻瓜窗口」。什么意思?就是在某一段时间里,大家觉得你的商业模式非常不靠谱,非常傻。这就对了呀。在别人看不起、看不懂、觉得你不靠谱的这段时间,你有机会积累用户、试错,并且创造出一定的壁垒。紧接着,有人认可了。这段时间叫「傻瓜窗口」。

  政治家罗斯福也有一句话:「你一心想领导人们前进,回头一看,跟着的人却一个都没有,真可怕呀。」伟大的政治家从来如此。从自己提出一个主张,发现没人跟这个可怕的时刻,到众多的人追随,你成了领袖的这个时刻。这段时间窗口,也是非共识。

  我们这一代人提起创新总觉得特别高大上,或巧妙新奇,或震古烁今,一旦出现,大家恍然大悟,疯狂鼓掌。但是在实际情况真的是这样么?创新者往往承担了超出想象的压力。梁宁之所以说创新过程是一个「非共识」的过程,是想强调,穿破当下共识难,承担当下共识的压力更难。

  今年我经常跟人谈起印刷术。印刷术是中国人发明的,我们很自豪,在木板上刻字、刷上油墨、盖上纸,不复杂。但是这事不能细想。

  中国人至少在汉代就已经有了一项传统,把经书刻在石碑上,刷上墨水,拿纸把它拓下来,把经书复印走。那你说这和印刷术有什么区别呢?你要非要说区别的话,它跟印刷的区别,就是一个竖着放的板,和一个横着放的板,就这么点区别。捅穿这么一层窗户纸,用了 400 年。

  从汉代到唐代,漫长的 400 年啊。我们老祖先在干什么啊?他们脑筋怎么就这么慢,怎么就捅不破这层窗户纸呢?

  再一深想更可怕,中国人在几千年前就会刻印章了。印章不也就是在木头或者石头上刻好字、刷上油墨、盖在纸上、把字复印出去的技术吗?它和雕版印刷的区别好像也不大,一个是纸在上面,一个是纸在下面。为什么从印章到雕版印刷术居然花了好几千年?

  是我们中国人笨吗?不,就这还是中国人老祖宗先发明的呢。就隔着一层窗户纸,几千年都盼不来那一线划过它的光明。你就说,创新难不难?

  所以我们必须要回到创新的现场,才能观察创新。才能感受到那种真实的艰难,和突破之后的震撼。每一项创新,在它诞生的那一瞬间,都好像是突然点亮了一盏灯,照亮了长夜。

  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创新层出不穷的时代。每天都有好多创新,不是说创新容易,只不过这样的点灯时刻变得越来越多而已。我们今天看到的一个明朗的白昼,其实是由无数盏这样的灯彼此辉映而成的。

  2015 年 8 月,我们公司想做个新产品,拉了个群。我把自己的好多设想,关于这个产品的很多描述,在里面说了又说、讲了又讲,但是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是懵的,因为我们并不知道这个东西最终做出来是什么。

  我们只好取了一个群名,叫「音频怪物产品群」。「音频」这两个字,是我们当时唯一想清楚的东西,但是「怪物」这两个字,才能表达我们当时所有同事对它的感受。

  三个月后,2015 年 11 月,这个产品上线了。那就是你们都知道的得到 App。

  英国科幻作家道格拉斯·亚当斯,也就是《银河系漫游指南》的作者,他有个说法,叫「科技三定律」:

  「任何在我出生时已经有的科技,都是稀松平常的世界本来秩序的一部分。任何在我 15-35 岁之间诞生的科技,都是将会改变世界的革命性产物。任何在我 35 岁之后诞生的科技,都是违反自然规律,要遭天谴的。」

  这段话描述了很多人对科技创新的心态。这就是非共识的宿命,任何创新在它诞生的那一刻,先会被当作「异端邪说」,然后成为「伟大革命」,最后还原为「稀松平常」。这是一个神奇的循环,不走完这个循环,就不是真正的创新。

  梁宁说了一句让我琢磨了半天的话:非共识从来不反对什么,它只是把被忽略的东西呈现出来而已。

  这话听着还有点费解。我们举个例子,还记得网上有个段子:「今天晚饭挺丰盛,有红烧牛肉、香菇炖鸡、葱烧排骨。你说我泡哪包?」

  这个段子,确实说出了我们这一代人对方便面的怨念。所有方便面包装袋上都印着大鱼、大肉、大虾,但是下面会有一行小字:「图片仅供参考,请以实物为准。」这不就是「图骗「」吗?这不就是货不对板、名不副实吗?

  但是时间一长之后,我们就认了。我们也知道花那点钱买的方便面不可能有大鱼大肉,一方面我们觉得方便面还挺好吃的,另一方面我们都觉得方便面是个很羞涩的东西,替它的贫乏深感惭愧,对它的虚张声势充满了失望。

  我们知道,方便面里面是藏在一个小套路里的。这个矛盾,在心里一搁这么多年,谁也没觉得这有啥不正常,谁也没觉得这个不正常要被还原——谁也没想着把我们对方便面的这份怨念给抚平了。

  广州有一家餐厅叫「不方便面馆」。只卖煮方便面,每碗面的售价要 28 元。为啥这么贵呢?它把方便面包装上印的龙虾、牛肉、海鲜都加回去了,和方便面一块煮。

  对餐馆来说,煮方便面能叫餐馆吗?技术含量太低了,这简直是对餐馆尊严的冒犯。但是,本质上,它何尝想叛逆餐馆,它不过就是把在方便面世界里扭曲的东西在现实世界还原,只不过是把已存在、被忽略的东西呈现出来了而已。

  这不是什么餐厅故意作怪,搞什么奇技淫巧。现在满足这种需求的商业模式到处都是。租房有一人租、旅行有一人团,便利店里开始卖 2 片装的面包。2018 年天猫「双十一」显示,迷你微波炉销量增长 980%,迷你洗衣机销量增长 630%,一人吃的火锅销量增长 210%……这背后都是同一类非共识:一个人也想好好生活。

  刚才我们举的例子,你发现什么没有?看起来是奇思妙想,但它们背后都是一个一直都存在、但是一直被忽略的潜在需求;看起来不是共识,但只要你回到人心深处和历史深处,它们是什么新东西?它们一直都在,明明白白。非共识,来源于更深处的共识。

  所以,很多人看到创新者都会问:你干的是什么事,你疯了吗?创新者心里其实在说:你瞎了吗?

  世界上有很多创新,不是往前,不是走向从来没人去过的陌生地带,而恰恰是往回走。

  比如说,哈根达斯在中国市场推出冰淇淋月饼在当年是一个创新,但是这个创新的原点是月饼。仿照天上的月亮做个小吃,在 1000 多年前的唐朝、开始过中秋节的时候就定下来了。

  央视在 35 年前办春晚是一个创新,但是这个创新的原点在上古时代有「除夕」这个概念的时候就定下来了。

  1931 年,可口可乐用自己的主题色把圣诞老人的衣服从绿色变成了红色,但是这个创新的原点在欧洲中世纪出现圣诞老人传说的时候,就定下来了。

  2011 年,微信出现,为什么微信的开屏图永远是这个样子,从来不换?对啊,微信是一个 10 亿用户量级的产品,它不能搞怪,搞什么奇思妙想,它的开机画面必须指向所有人都认同的故乡。请问,所有人都认同的故乡,除了地球,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请问这张图片的样子是什么时候定下来的?至少 40 亿年前。

  说到这里,对于非共识的理解,我们又深化了一层,用华杉和华楠两位老师发明的说法,达成非共识的过程一个是「回到母体,强化母体」的过程。简单的说,所谓的创新,就是要回到一个古老的事物,但是用全新的手段把它再做一遍。所谓的非共识,就是你初看不认识,但是后来你知道,原来是老相识。

  这听起来还是有点玄乎,我们来举个 2018 年很多人都有印象的例子。11 月 3 号那天傍晚,要么是你自己,要么是你身边的年轻人,为一件事特别激动。什么事呢?iG 夺冠了。

  这事简单说就是,iG 是一个电子竞技战队,相当于足球俱乐部。而且是中国的战队,参加了一个叫「2018 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的比赛,拿了冠军。就这么个事。

  年纪大一点的人、尤其是不玩游戏的人可能会以为,这不过就是小孩玩游戏赢了而已,咋就能高兴成这样?咋就还有人能激动到落泪呢?

  还有人稍微理性一点,会做产业分析,说电子竞技是个新事,很新、很大,一年 900 个亿,相当于一个半电影业。

  年轻人自己为 iG 夺冠欢呼过、落泪过,会觉得这是一个新时代的到来。老东西退出舞台了,一代新人和新东西,登堂入室了。

  如果站在人类文明的角度来看。你会发现,把 iG 夺冠、电子竞技、中国战队赢了,看成新东西,可能恰恰是把它看小了。

  有三件事,人类自古以来,就会为它激动,为它落泪欢呼,一点就着。那就是:庆典、征服和竞技。这是经典的传播学理论。

  我们就拿竞技这件事来说,从古至今一脉相承:从我们的老祖先在草原上追逐猎物开始,是竞技吧?到古希腊人的奥林匹克运动会,是竞技吧?再到现在的各种排行榜、选秀 PK、手机性能跑分儿,都是竞技吧?本质上这些事,都来自于我们人类同一种精神需求——得比划比划,分出个高下。这是同一件事,只是在不同时代的不同表现方式而已。

  今天年轻人为 iG 夺冠流泪欢呼,我这个岁数确实体会不了。但是一切回到我的少年时代,我会为同样的事情欢呼,我同样理解他们的心情。少年时代我为中国女排五连冠欢呼、为聂卫平赢了中日围棋擂台赛欢呼,这是一个事。

  古老的母体,在不同时代化身为不同的样子。我们每一个人要做的是,不断回到它、不断把这个时代最好最新的东西献给它、强化它。

  回到刚才提出的那个问题:我能感知「非共识」吗?这个问题的本质是,我们能创新吗?

  现在我们可以回答了:能,只要你有本事用最新的方法把那些古老的事情再做一遍。其实创新一直都存在一个稳定的路径,我在法学家刘晗老师的著作里就读到了这个路径:「若不进入传统,则无法添加新物。」

  今天我的核心任务是希望你记住这句话:决定我们这一代人个体命运的,除了众所周知的大趋势,更是那种需要我们每一个人自己去主动发现的小趋势。

  刚才我们已经问了自己两个问题,下面我们要发出的是扎心第三问:我的时间够用吗?

  很多人觉得时间不够用。因为我们处在一个时间无限碎片化、空间无限被分割的时代。有人用「时空内爆」的这个词来描述这个感受。

  小说变成了段子,专辑变成了单曲,大片变成了短视频,站台上的别离变成了微信上的常联系。可不就是碎片了吗?

  扑面而来的信息,多到了我们受不了,杂到了我们接不住。我们感觉时间不够用,于是就有了一个词,叫「信息过载」。

  但是,这个问题不能深想,深想就发现,所谓的信息过载立不住。信息过载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事吗?就说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喊出来「信息太多了,信息过载了,受不了了」这种痛苦的人是谁?庄子。战国时的人。那个时候,连纸都没有,能有多少书?他就开始叫苦了:「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意思就是,知识多,人生短,追着学,就得挂。

  信息过载哪是我们这代人遇到的问题,有信息有知识的时候这个问题就已经在了,我们每一代人都这样喊。习惯了就好了。

  万维钢老师有一个判断:所谓信息过载,原因只有一个,你对环境的熟悉程度太低。甭管什么时代,只要你到陌生的地方,就会觉得眼花缭乱、信息过载。你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是这样,你去一个新开的百货商场是这样,刘姥姥进大观园也是一样。

  关于时间,对我们这代人确实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但问题不是不够用,而是太长了。我们都还没有准备好怎么用这个太过漫长的时间。

  此话怎讲?前不久,生命科学家王立铭老师告诉我这么几个事,全都是在 2018 年发生的——

  从 2011 年起,每年至少有 10 种癌症新药上市,迄今,已经有超过 150 种癌症药物在临床应用。

  把王立铭告诉我的这些事实拼起来,说明了什么呢?说明众病之王癌症,这个人类寿命最凶残的敌人,长期来看,它将不再是寿命的终结者,它将渐渐变成一种可管理的慢性病。

  稍微拉开一点视野,你会发现过去几百年这个进程一直在推进。战争、饥荒、瘟疫,甚至包括凶恶的癌症,这些威胁人类寿命的因素,一个接一个,逐渐落入了人类的掌控之中。更不必说,在癌症治疗技术进步的时候,其他医疗技术,营养、公共卫生、食品工业等行业都在大踏步进步。

  那结论就来了,听着有点匪夷所思,我们这一代人,大概率上,人人都有机会活过 100 岁。这不是我的结论,几乎是医学界的共识,具体的论证我就不多举了。有一本书《百岁人生》讨论的就是这个问题,得到 App 里有电子书,也有听书版,推荐大家去了解一下。

  活得长,有充分的时间,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是它会变成我们这代人的一个大问题,为啥?因为我们每一个人、我们整个社会都没有为这个好消息、为这么长的寿命做好准备。

  本来 60 来岁就退休,但如果我能活到 100 岁,或者 120 岁呢?60 岁才刚刚人到中年,后面还有大几十年呢,可是这些时间用来干啥呢?如果我此前没有为此做好准备,我多少都会有这样的疑惑,这是我面临的第一个问题。

  活得长,影响的不仅是我们自己。你想过没有,我们和我们孩子之间的关系,会因此变得不一样。这个亲子关系,该怎么处理呢?

  按照过去的习惯,老人家、上一代总想着把自己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甭管是金钱、宝贝,还是经验、观念都攒着,传给下一代。人类祖祖辈辈就是这么过来的。你还别小看这件事。代际传承的秩序,是这个世界的基本的价值纽带。但是,当人人都有百岁人生的时候,这个纽带就变松了。

  亲密关系对于我们的人生特别重要,但是我们一生当中能维持多长时间的亲密关系?结婚 50 年是「金婚」,60 年叫「钻石婚」,再往上就没有定义了。因为人类过去绝大多数活不到那岁数,寿命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

  如果人人都能活到 100 岁呢?情况就变了。70 年的婚姻,甚至存续更长时间的婚姻就会存在,婚姻的意义会发生变化吗?当然会。

  过去,婚姻是成年的第一件事,是人的成年礼。只有结了婚的人,才被认可为合格的社会细胞。而现在年轻人怎么想的?婚姻是把自己的人生整理好后才做的事。

  以前关于婚姻,我们美好的愿望是银婚、金婚、钻石婚。从今往后,对婚姻最好的祝福有一个词——「顶石婚」。

  啥叫「顶石」呢?就是指修建建筑的时候,当其他都修好了,最后放上去的、在拱顶上的那块石头。它标志着这座建筑从此建成了,真正屹立在世间了。拱顶石是一座建筑的落成典礼,婚姻就像拱顶一样,它将是人生的落成典礼,所以「顶石婚」才是未来婚姻的最好祝福。

  现在年轻人毕业进入一个行业,每一个行业都是一座大山,我们是默认要在这座山上一直往上爬的,所以才有一句古训叫「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也因此才有那么多人那么在意第一份工作。因为不能错,错了,一辈子就完了。很多人在职场上那么谨小慎微,那么恐惧,就是因为这个,即使自己非常痛苦,也没有勇气修正重来。

  但是,如果把这个困境放在 120 年的生命周期里,用新的坐标再看一次呢?情况完全不一样。在这个坐标下你会发现,过去有些想法是可笑的、荒谬的。

  今年,有一个收费站的员工出了名。因为收费站裁员了,她非常悲愤地说:「我都 36 了。除了收费,啥也不会。到这个岁数,学东西都学不了,也学不会了。我这下半辈子可怎么办呢?」请注意,她觉得自己啥也学不会了,36 岁。

  而一位 100 岁的老奶奶说:「我特别后悔 60 岁的时候没有开始练小提琴,如果当时练了的话,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有 40 年经验的小提琴手了。」

  你看,多么刺目的对比:一个 36 岁的人说自己来不及了,一个 100 岁的人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儿开始另一项人生任务。

  我们来简单描述一下一个人的现状:他创业办了一个公司,花了上百亿,全部赔光了,欠了好多债,有一千万个债主,还被法院下了限制令,连飞机都不能坐。你觉得这人是不是完了啊?这辈子是不是就交代了?走投无路了?

  2018 年,我们都知道这个人是谁——ofo 小黄车的创始人戴威。关于他的那些情况,我其实没有具体了解,也不认识戴威,我这里不是替他喊冤,只是觉得稍稍多一个维度看这个问题就好。

  你知道戴威今年多大吗?1991 年出生,27 岁,多年轻。按照百岁人生这个坐标,他至少还有 70 多年,甚至更多的时间。70 多年,后面还会发生多少种可能?人生还有多少种变化?不管今天戴维负债多少,都不能说他这辈子完了。

  在百岁人生的坐标系里面,一个年轻人如果遇到了挫折,可别只记得丘吉尔说的「永不放弃」,而应该记得丘吉尔的另一句话——「这不是结束,甚至不是结束的开始,只是开始的结束」。

  刚才我们一口气说了五大挑战,百岁人生确实会给我们出很多难题。但是,最困扰我们的其实不是那么长的时光怎么办,而是在这么长的时光里,我们必须调整人生选择的标准。Veeco第二季

  在那么长的时光里,我们做选择的标准,也许就不是眼下的利弊了,而是要叠加进一个时间的因素。

  这位大家都认识,曾经的央视主持人——张泉灵,她有一个著名的重新选择的故事。3 年前,她选择从主持人转型做投资人,很成功。

  今年 2018 年,我劝她再重新选择一回,能不能来我们的少年得到公司?但是说实话,我是有一点小担心的,她的世界太丰富多彩了,她是一个太聪明的人了,摆在她面前的机会太多了。我担心万一把公司交给她,她不能全情投入怎么办?后来,一个朋友一句话就给我把这个心结解开了:「像张泉灵这样的聪明人会知道,她拥有的最珍贵的资产,就是社会信用。她只要对一件事做了公开的、长期的承诺,就一定会坚持做下去。所以,你尽管去劝她,劝到她答应为止。」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她答应了。张泉灵已经正式就任少年得到董事长,也正在为少年得到打造一个杀手级产品。不久之后,她会自己向全市场宣布。她宣布的那一刻,就是她向市场作出长期承诺的那一刻,上面绑定的是她个人的社会信用。

  你看,她的这种行动方式和思考问题的方式,能给我们特别大的启发。就是当你做一个决定的时候,在百岁人生的坐标下,得分得清什么能穿越时间,什么会被时间过滤。所有能穿越时间的东西,就该坚守,因为人生太长了。所有会被时间过滤的,该翻篇就翻篇,因为人生太长了。

  还记得刚才我们问的那个问题吗?我时间够用吗?说到这儿,想必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接下来,我想提出第四个问题:想抓住小趋势,我们的力量从哪里来?甭管抓住多少小趋势,我们总得有力量去实现它。

  过去的 200 多年,我们的力量从哪里来?答案是明摆着的:靠工具,靠机器,今天靠人工智能,还有什么能比人工智能更有力量?

  人工智能这么厉害,就反衬得我们人类相当无能。人类是被人工智能按在地上摩擦,充满了无力感。

  但问题来了,要想做成点儿事,除了依赖机器、人工智能,我就没有别的力量来源了吗?如果答案是这样,那可真够让人绝望的。人工智能背后也是人啊,如果这个世界只剩人工智能有力量,那就真的意味着这个世上只有少数的赢家有机会了。

  2018 年 7 月 26 日,拼多多上市。能够长成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而且还在主流公众的视野之外,拼多多一定是被一个我们忽略的东西驱动着。

  这个东西是什么呢?黄峥,也就是拼多多的创始人,他自己是这么说的:「拼多多是人的逻辑。」什么意思呢?

  所谓人的逻辑就是,李大妈看见一个东西很喜欢,她就想,赵大妈跟我情况差不多,肯定也需要,我俩一起买还便宜 5 块钱,所以就说服赵大妈跟自己一起拼起来。赵大妈也是这么说服张大妈的。就这样,人越滚越多。这就是拼多多最底层的商业逻辑。

  你会说,这一点不神奇啊?那我们回到李大妈说服赵大妈的那个时刻,她凭什么能说服赵大妈呢?看起来凭的是便宜几块钱,但实际上凭的是两家当邻居已经两代了,孙子在一起上幼儿园,俩人一起跳广场舞,还一起旅过游、买过菜,上次李大妈推荐的纱巾也不错……赵大妈对于李大妈的信任,是说不清楚的,是数据暂时还计算不了的,但是李大妈说什么,赵大妈都信,而且直接信。

  这种信任是什么?是一种人对人非常直接的感知和判断。这个感知和判断,胜过千万条数据。

  这个东西很新吗?一点儿都不新。几万年前我愿意跟你一起出去打猎,几千年前我愿意跟你一起做买卖,几百年前我愿意跟你一起冲锋陷阵,靠的都是这个东西——熟人之间的感知和判断。这个东西到现在,人工智能还做不到。

  你看,我们一方面相信,人工智能会是无比聪明和强大的工具。但是另一方面,别忘了我们自己身上藏着的感知能力,那份良知良能是大自然几十亿年进化出来的极其灵敏的工具。这玩意好用得不得了,它一直都在。

  这个工具只能感知这个世界吗?不是。它更大的妙用是,人和人的感知一旦叠加,会形成一股漩涡般强大的力量,不断地卷入更多的人、更多的外部资源,推动一个东西飞速旋转,我称它为「信用飞轮」。

  它能创造有别于机器、工具、人工智能这些力量之外的另外一种力量,今天的很多好企业都是被这种力量驱动着的,但是这种力量和它背后的逻辑却经常被忽视。

  举个例子:顺丰速运。很多人都用过。2018 年它做了一件事,花了 1 个亿为员工定制耐克工作服,很多人感慨「顺丰对员工真好啊」。你可能还会联想起另外一件事:两年前,一位顺丰小哥挨打,顺丰老板王卫为他出头。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不知道你的解读是什么?有人会说这是顺丰企业文化建设搞得好,也有人说这是顺丰的公关形象搞得好,还有人说这是王卫这个老板仗义。

  但事实上,不这么简单。在我的理解中,这是顺丰在推动那个信用飞轮,让自己成长的过程。我们来看看这个信用飞轮是怎么转起来的——

  我们都有过收发快递的经验,当一个快递小哥站在我们面前,让我们看到的那个瞬间,我们就能判断他靠谱不靠谱。这既是业务实现的触点,也是风险产生的地方。只要用户调动起刚才我们说的那个强大的感知和判断工具,简单地看一眼就能知道,自己要在多大程度上相信他,肯把东西交给他。

  对于顺丰来说,几十万人每年要处理几十亿个包裹,这样面对面的瞬间,至少几十亿次。如果这些点都藏了风险,那风险数量会多到无法想象。这时候靠数据有什么用呢?人工智能对这种事儿,完全没有作用。这风险怎么控制呢?

  如果我是顺丰的老板王卫,我最好的方法就是:专注地对我员工好,因为这是我能做的——推动信用飞轮转动第一下。我只要用行动,真的让我的同事,让快递小哥觉得在这个公司工作有尊严、有体面和有安全,这飞轮就已经推动起来了,剩下的就不光是我的事了。

  然后,我的员工,快递小哥他们就会接力推动第二下。什么时候推动?就是当他们站到用户面前的时候,他们会让用户也感受到尊严、体面和安全感。

  然后,继续往前传递,用户会帮助顺丰的信用飞轮推动第三下。这个时候,就不光是顺丰人的事了。你看,平时有人寄重要物品的时候,会跟对方说:「这个件,我发顺丰。」就这样,这个信用飞轮一直在运转。人对人的判断,人对人的信用会长距离传递,卷入越来越多的陌生人帮他推动。

  如果你觉得刚才这个例子是商业的,多少有点涉及利益,我给你讲另外一个故事。你再看看信用飞轮是怎么转起来的。

  所有的学校,都希望搞好校友关系,如果你是一个学校的校长,你会怎么做呢?有一所中学,叫北京十一学校,校长李希贵,他的做法很有意思。

  十一学校有一个非常漂亮的阳光大厅,叫「缘宫」,这是学校的公共空间。李校长用这个空间干嘛呢?只要你是十一学校的毕业生,提前预约就可以终身免费使用这个空间举办活动。可以是你公司的招待酒会,可以是你个人的婚礼,可以是你孩子的摄影展……

  第三,来办活动的校友,就不是用某个特定标准挑出来的了。每一个校友都有机会把自己各方面的成功,呈现给在校的师弟师妹。

  第四,通过师哥师姐方方面面的成功,在校的师弟师妹有机会看到各种各样的人生可能性。这本身就是教育。

  第五,受邀而来参加活动的那些来宾,即使不是十一学校的校友,他们会不会因此建立对十一学校的认同感?

  第六,当毕业生回来看老师,当年教过这个学生的老师就会受到非常强的激励。他们会看到自己教育的成果,会更好地教今天的学生。

  李希贵校长做了这么一件事,他的信用飞轮就一环扣一环地转起来。不仅影响到校友和学生的关系,还能优化在校生和学校的关系,更能优化社会上其他人和这个学校的关系。这只是一个小例子,他的大量教育实践,都是用这个信用飞轮的原理启动起来的。

  我今天讲这个信用飞轮的逻辑,只想证明一点:这个世界绝不会只变成机器的世界、算法的世界、代码的世界。这个世界在很多场景下,完全呈现为一个人推动人的世界。

  得到 app 走到现在,很多人都想知道我们到底是怎么干的。我只能说,我们干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一开始把账算对了。做对了这件事,我才有机会推动那个信用飞轮的第一下。

  那是笔什么账呢?就是算清楚我们有多少用户。你可能会说:这还用算?你们不是有数据统计吗?你怎么可能连自己有多少用户都不知道呢?是,按照数据统计,我们今天有 2600 万用户。但我们得问问,这就是我们的用户吗?坦白地说,其中很大一部分都只是下载过得到,被数据记录在案而已,一年都未必用一次这个 App。我没有那么狂妄,我不敢恬着脸说,我拥有 2600 万用户。

  那我怎么算我的用户数量呢?刚才我们讲的信用飞轮那套逻辑,教会了我怎么算。我只看一个数据:就拿今年来说,有 240 万人把得到 App 里的内容转发给了他的朋友。这 240 万人,把得到的内容转发了 3500 万次。什么叫转发?就是用他们的判断,背书了我们对内容的判断;用他们的信用,推动了我们的信用。这就是我刚才讲的,信用飞轮人推人。这里面没有算法的事,没有人工智能的事。

  就这么多人,这 240 万兄弟姐妹,我敢说你们是我们的用户。感谢你们!2018 年,很多人喊流量焦虑,我是完全没有的。看着 240 万和 2600 万之间的差距,我的内心就很乐观,工作努力空间还很大。

  我们从第一天开始,就是这么算账的。这么算账可能会让市场、让同行瞧不起,因为数字太小。但是我们只有这么算账,才能让我们始终处于信用飞轮当中。

  如果有一天得到这个产品算做成了,未必会是因为它有多大的流量,而是因为更多人从得到的信用飞轮中获得了力量。到那个时候,假设它做成了,至少我应该能同时看到三件事:

  第一,越来越多的用户,愿意把得到的产品分享给他的朋友,帮助我们带来更多的好用户;

  第二,越来越多的老师,愿意拿他们最重要的知识产品和得到合作,因为得到的用户质量高;

  第三,越来越多的公司,愿意把一个人在得到上的学习记录作为评价一个人学习能力的重要依据,因为得到的老师教学水平好。

  你看到了吗?这三件事都不是孤立的,它们是紧密咬合,层层推动的。这就是我梦想的这个产品的未来。

  关于小趋势,前面我们讨论了第四个问题,现在最后一个问题来了。这可能是本场演讲最扎心的一个问题。我们都希望自己是时间的朋友,但是,你问没问过自己:我想和时间做朋友,但是时间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结论很明显:只要你能足够强大,跳出时间设置的陷阱,而且持续、长期地守住目标,你就能成为时间的朋友。这种行为模式,叫作「长期主义」。只有长期主义者,才能成为时间的朋友。

  就像吴声提醒的:长期主义不仅要坚持你想做的事情,而且不能中断你在做的事情,还要持续地不被诱惑。一旦中断,前功尽弃。

  任何一个人,不管你的力量强弱,放眼于足够长的时间,你都可以通过长期主义这种行为模式,成为时间的朋友。

  我知道你心中可能有一个疑问,不是说「时间会磨损一切」吗?时间怎么可能成为一个信号的放大器呢?

  我给你举个例子:1600 年前,有一位叫乐尊的僧人,云游来到敦煌。在一座山脚下停下来休息时,夕阳照在对面的三危山上,刹那间金光万道。他被眼前的情景极大地感染了,便决定留下来,请人在山上开凿石窟,用以修行。这是敦煌的第一座石窟,这是这座万年钟走出的第一格。

  此后,这座钟就走起来了,走了一千多年,无数后继者效仿乐尊的模式,继续开凿石窟,雕塑佛像,绘制壁画。当地人管这里叫千佛洞,全世界都知道这里是中华艺术瑰宝、世界文化遗产——莫高窟。

  当我们说莫高窟是中华艺术瑰宝的时候,你不觉得奇怪吗?莫高窟那些传世作品的创造者,其实只是普通的工匠。他们画的每一笔,他们刻的每一刀,本来是要被湮没的呀。如果不汇入这条长期主义的大河,所有的努力都会随风而逝。而现在,虽然工匠们的名字没有留下来,但他们活着时候的努力,成了中华艺术瑰宝,他们也成了中华艺术瑰宝的创作者。

  所谓的伟大,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普通人的努力,在长期主义的复利下,会积累成奇迹。时间帮助了他们,他们成为了时间的朋友。

  在去年的跨年演讲上,我跟大家介绍了一个人生算法的公式:一个人的成就,来自一套核心算法乘以大量重复动作的平方。这其实就是长期主义的原则,做一件事,长期地去做,持续地去做。

  距离 2019 年,越来越近了。我们的跨年演讲本身就是一件长期主义的事,而今年,我们要再加上一件长期主义的事:每年跨年之际,我们都将会全球首发一个我们心目中的年度最重要的知识产品。而今年,我们要首发的这个产品,它本身就是在印证长期主义。

  这个产品的正式发布,我想留到新年钟声即将敲响的那个最有意义的时刻。我先跟你聊聊,它诞生的过程。

  有一次我和经济学家何帆老师吃饭,他说他特别喜欢一本写美国历史的书——《光荣与梦想》。那是写美国崛起年代的,他这辈子也想写一本这样的书。我问,你为啥不写?而且你这个时候写,比《光荣与梦想》还伟大。《光荣与梦想》是事后回顾,而你有机会伴随这个国家的变化,一年一记录,一年一出版,连续记录 30 年。在人类历史上,还没有人以这样的发心和做法去干一个文化工程。这事只要干,不可能不成。何帆老师说,正合我意。

  在长期主义这个放大器里,个体的努力都堆成了奇迹。历史上无一例外,只要是长期主义,不管是司马迁,还是莫高窟,都会成为奇迹。何帆做这件事,肯定不例外,他也一定会成。

  你看,虽然这个世界充满了不确定性,但是你可以用自己的超级确定性,来对冲外界的不确定。

  今年跨年年度最重要的知识产品,当然就应该是何帆老师这个 30 年的大项目第一次亮相。我们将发布他第一年的知识成果——一本书,这本书叫做《变量》。

  即使它身上没有未来 30 年的宏大意义,我也想说,它是你 2019 年的第一本必读书。在坐的各位现在是没有看过的,但我看过。我愿意用一个知识服务者的信用为它背书。

  这本书的主题,和我们今年跨年演讲的主题一样,都叫「小趋势」。更准确地说,这本书是剥离眼下的那些速起速朽的小事,通过慢变量,找到小趋势。

  感谢你坚持到现在,夜已经深了。2019 年的第一束曙光就快打过来了。新的一年里,什么都可能会变。但有一件事肯定不会变了,我们一生都不会变了——2018-2019 的跨年之夜,是我们这些人在一起度过的。

  小趋势是什么?是影响趋势的趋势,带来改变的改变。小趋势没法跟,也不用跟。只需要我们随时感知它,然后激发那些你早已准备好的力量。

  如果你觉得这还是太复杂,我想和你分享我大学军训的时候,教官教给我的那句打靶口诀——「有意瞄准,无意击发」。什么意思?

  一个人趴着射击,全部的力气和注意力都要指向目标,用全部的精力去瞄准,这叫「有意瞄准「。至于什么时候扣动扳机,不知道。无法预设,也不必预设。

  真正让你扣动扳机的那个信号,也就是今天说的小趋势,可能是风吹草动,可能是心流涌现,只要它到了,一瞬间就可以调动全部此前的准备,一发子弹打出去。

  你可能会说,打不中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继续瞄准啊。感知到下一个小趋势,再打一发。

  就像约翰·列侬说的:「所有事到最后都会是好事。如果还不是,那它还没到最后。」

  公司地址: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4号751 D·Park正东集团院内 C8座105室 极客公园